Lost in Transition

我的2017

31. December 2017

事物应该恰当地结束。放手,去获得生命中的辽阔感。

THEME:

2017
年度总结
工作
旅行

总结2017,不一而足。


其一是离开了一直呆的公司,给在上海的第一份工作画上句号。是的,句号,尽管并不圆满,但是,我知道必须要结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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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看过一句话,说现代人处理关系的原则就是“不主动、不拒绝、不负责”。曾几何时,我感到自己都处在在一种不清爽中,拖着自己不愿再拖的东西前进,缺少能够坦然告别、妥当封存的能力。


在坑中,一厢情愿地仰望星空。时间矢志流逝,甲乙丙丁四面八方像盘根错节的树根,不断变得更加复杂、更加令人窒息不安。美好的愿景与低矮的现实,都迈着同样的步履匆匆。那些悬而未决的症结,就像一场恶搞,而决策者总是掉进同一条沟里。在往复循环中,进步并不存在,我等就心灰意冷。这就像一只天真的羊,这只狼吃它,那只狼也吃它,羊就虚无了:我他妈的是你们的干粮啊!


在感知陷入困顿、工作止步不前、局面渐变为不堪时,想大喊一声:让这一切结束!并从终结中获得开启新篇章的能量。


我把“恰当的结束”当作是断舍离的表现,吃此一堑,愿给我以“结束”的勇气,以及“恰当”的智能。


放手,去获得生活的辽阔感。


是否结束等于逃避——我并不明确地知道想要躲开什么,然而长久的朝九晚五的城市生活,便是没有心理学家来宣布,我也知道,其中有些难忍的东西在日积月累。


旅行

我自己,或多或少,只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能力在日常生活里制造趣味,便把指望寄托于旅行,好像别处的人,别处的生活,和我有什么重大不同。我们都有这样的时候——也许你没有,反正我有——忽然心生厌倦,看到镜子里的自己,好像刚刚发现似的,自言自语道:“好无聊啊。”于是把衣服什么的塞进包里,上路了。


对我自己来说,“离开”是美妙的感觉。我在旅行中,像李逵着了戴宗的套儿一样,脚不点地;出行前想去的地方,一旦接近,就另作盘算,如果离路稍远一点,就不去了,或者不好意思不看一眼,也是匆匆忙忙,我来了,我看见了,我走了。


向往陌生事物是我旅行的一大动机。即使对目的地及其附属事物,在出发前已有一定的知识和预见,途中的插曲和变故,也足令人想入非非。然而越是耗尽日常生活的可能性,越是期盼旅游地成为“美丽新世界”。可是,也没有什么比这种期盼更能毁灭陌生感的了,见到明明陌生的事物,却没有陌生的感觉。你会看到同样一出戏在所有地方上演,又看到每出戏里各人各念自己的经。


有时看着城镇里那些形状复杂的房子,还有那些我看不到的街道上,那些黑暗的窗后,那些温暖的灯下,那些县城里的上流场所,以及浸泡在污水味儿中的旧房子里,那些正在工作的人,各家的学生和母亲,遍布全城的三轮车夫,还在开张的店铺中的商人,仿佛能看到每一个人的生活。至于——有时——看见自己的生活。


威廉·詹姆斯曾写道,四个人到欧洲旅行,一个人记得的是鲜亮的东西,漂亮衣服,公园、风景和建筑物,第二个人注意的是排水设施,门窗插销等值得考察的事物,第三个人谈论的是餐馆和跳舞会,而第四个人可能沉浸在自己的冥想中,至于所见所闻,只能记起几个地名。


我是哪一种呢?每种都是,又从没专心地做好任何一种。我屡次嘲笑过“旅游式”的拍照者,他们将镜头对准解说牌、大树、对联和丑陋的大门,在刻着“天涯海角”或“在水一方”的石头前面合影,像是要拍一本说明书,现在,我倒希望自己是他们中的一员。我希望下一次能够专心致志地游览,抛开我那些一知半解的美学,如果我不知道拍些什么,就看看别人在拍什么吧,毕竟,这是一个精神即物质、物质即精神的时代,我们无往而不在潮流之中,能抓住什么就抓牢什么吧。


在皖南游玩,少不了去“古镇”。我这次去的不多,因为镇镇有门,门门索票,实在贵死人。且说某日来到某镇,转了半日,到对面山腰的凉亭小座休息。自高处看去,秋冬的小镇着实可爱,我无法不赞赏前人对细节的重视,又无法不想起方才在镇内的所见。比如说,一所几百岁的旧房子,虽经陆续修缮,旧规犹在,我不知道是该向它致敬,还是回头痛骂自己的没出息。一方面,我会觉得这房子没什么出奇,房主人,不管碑文上怎么说得天花乱坠,不过是清代的一个腐儒或明代的一个俗官,那几块艰辛保存下来的楹联,意思陈腐,书法一无可观,如是等等,另一方面,我又承认这些不仅每可悦目,还有一种精神性,无论高低,单其流动本身,都有让人生敬之处。一方面,我觉得花一百多元看这种房子就是人生的失败,另一方面,我又觉得这镇子很有寓意,足可供人琢磨好几天,门票也一点不贵,简直就该要两百元,三百元。


还有那些老年人,拄杖坐在椅子上,一言不发。这种情景,曾令我惶恐。他们在想什么呢,不敢多猜,只觉得这是挺悲惨的事。世界越来越热闹,但这世界同他的联系越来越少。现在我不总这么想了。每棵树都有叶子落光的时候,但只要还作为一棵树而存在,它的维管里,树的定义仍在流淌。世界不在他面前时,他也用不着在世界的面前,我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因为他不在乎我们了。


生活

2017年,我被抢救上了救护车,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劫。缓过至今,那一路的兵荒马乱历历在目。非常感激席大大和威武谭的相随陪同和帮助。离开医院后,我开始反省自己的生活。我开始把自己生活中最主要的部分看作悲剧。我也反问自己,这是不是矫情,或者胡思乱想?可是答案是,不是。 


我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的生活是不对的。这就像一条鱼跳出鱼缸看到了自己。我发现我的生命已经闷住了。我不很开心,也没有不开心,我既不快乐,也不痛苦。这些年里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游动,只是假装看不见玻璃墙壁罢了。《肖申克的救赎》中,瑞德说:“起初,你讨厌它,然后你逐渐的习惯它,足够的时间后你开始依赖他。这就是体制化”。我想这就是被体制化的烦闷,就是“你有一份工作,如是而已”那种体制化,阻止了你去想自己真正渴望的是什么。


my-mobike
2017小数据

2017年,物质生活乏善可陈,精神生活有迹可循。应用程序“诚不欺我”地记录了生活轨迹和呈现了这一年来的眼见和耳闻。


2017年,我成为共享单车的拥趸,摩拜单车就骑了3452公里。这差不多是上海到乌鲁木齐的距离。


3452


没骑万里路,也没读万卷书。今年花在非专业书籍的费用是700块钱。这诚然不是“买书如山倒”,我却活生生坐实了“读书如抽丝”,可以说是没有什么文化地度过了这一年。


倒是耳不暇接,根据网易云音乐,我累积听歌37046首。数量是不少(等级都爆表了),不过仿佛都是用左耳听的。


根据豆瓣观影报告,2017年,我看了135部电影,37部剧集。


电影《一一》中有句经典对白:“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啦”,对此,马家辉说,“我们都是吴念真,都在那摩天大楼巨幅的玻璃倒影中看到反射出来的、欲盖弥彰的人生倦意;我们真的希望事情简单不复杂。但结果,我们想着想着,那银幕已经打出一个大大的字:‘完’”。

The Raw and the Cooke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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